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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巩对高丽世次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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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6 07: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曾巩对高丽世次十问
  史长乐
  【内容提要】北宋曾巩是我国首位对王氏高丽与高句丽的关系提出质疑的史官。早在920余年前曾巩发现旧史所载高句丽与王氏高丽之史事混淆不清,多有矛盾,对高句丽和王氏高丽世次连发十问,并请宋神宗命典客之臣直接向到访的高丽史臣询问,以其纠正旧史所载之谬误。但是,高丽史臣不敢直言,托词、回避,使曾巩所问不了了之。转年,曾巩病逝,对此无人继续追问下去。本该当时即可搞清的问题,却成了历史积案,一直因袭未改。
  【关键词】第一位 高丽世次 继袭 遮掩
  【作者简介】史长乐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吉林长春130033

  一

  2003年10月,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古代中国高句丽历史续论》(以下简称《续论》),继续引领高句丽历史研究的深人发展。特别是针对中国古籍中将高句丽历史同王氏高丽历史混同为一的错误,作了详尽的分析和稽考,对学界同仁多有启迪和帮助。其论述中①,首次征引了北宋史馆修撰曾巩向宋神宗呈递的《请访问高丽世次》的奏疏,对高丽世次提出十问,也即对王氏高丽是否承袭高句丽提出质疑。同时,又征引了《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三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二月已巳(上海古籍出版社《宋史要籍汇编》本《续鉴长编》为丁卯)纪事,将曾巩所提出的问题和处理结果,一并记录在案。

  该两则史料的发现,无疑是对高句丽历史研究的重要贡献,启迪人们去探讨更深层次的相关问题。按《续论》所引该两则史料,照录如下,而后再逐一剖析。

  《请访问高丽世次)曾巩《元丰类稿》卷三一

  臣窃考旧史,高句丽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丽,因以高为氏,历汉至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国内徙。圣历中,藏子德武得为安东都督,其后稍自为国。元和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中国。

  五代同光、天成之际,高丽王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长兴三年(932),乃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伷,伷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立。

  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本末,与夫王建之所以始,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伷,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1030)来贡,至熙宁三年(1070),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

  今陛下仁圣,文武声教之盛,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阙下。盖高句丽文字之国也,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招谕典客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王建之所以兴者,何拜其兴也?自建始故?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钦?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软?徽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闭,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庭。故能究知四夷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取进止贴黄,欲乞谕毕仲衍,因话从容访问,或来使未能尽时,即谕以候归本国,讨寻记录,因向后别使人附来。

  《高丽世次》

  高句丽,其先出夫余。王得河伯女,因闭于室,感日而孕,生朱蒙。及长,夫余之臣谋杀之,朱蒙走得免,至纥升骨城居焉,号高句丽,因以高为氏。

  朱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来立。驺立。光武建武八年(32),高句丽遣使朝贡,复其王号。莫来裔孙宫立。宫死,子遂成立。遂成死,子伯固立。伯固死,子伊夷模立。伊夷模死,子位宫立。位宫死,元孙乙弗利立。弗利死,子钊立。安立。钊曾孙涟立。进死,孙云立。云死,子安立。安死,子延立。延死,子成立。成死,子汤立。汤死,子元立。元死,弟建武玄。建武死,弟之子藏立。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同光、天成间,高丽国王高氏累遣使朝贡。

  高丽国王王建立。建死,子武立。武死,子昭立。昭死,子伷立,伷死,弟治立,治死,弟诵立。诵死,弟询立②。

  史馆修撰曾巩言:“窃考旧史,高句丽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丽,因以高为氏,历汉至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国内徙。圣历中,藏子德武安东都督,其后稍自为国。元和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中国。五代同光、天成之际,高丽王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长兴三年(932),乃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伷,伷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而立。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之本末,与夫王建之所始,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伷,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1030)来贡,至熙宁三年(1070),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今陛下仁圣,文武声教之感,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阅下。盖高句丽文字之国,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诏谕典客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王建之所以兴者,何称其兴也?自建始软?建之先已有兴者故?自天圣至熙宁四(年),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放?岂其中间复自由继询者欲?徽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闭,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庭。故能究知四夷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下毕仲衍,仲衍以所与使人崔思齐、李子威语来上:其所知不详于巩所论著也。所可纪者,新罗、百济内乱,王建遂合三韩,易高氏姓。诵与治为远宗。王徽,询之子也。又云:高氏圣历,元和问事,皆有记录。三韩自有史,元和中献乐两部,盖唐乐、乡乐也。


  二

  曾巩(1019一1083),是北宋著名的散文大师,也是备受尊崇的史馆修撰。一生中所撰诗文遗稿无数。朝野争相传诵。故而于其死后第二年,即神宗元丰八年(1085),后人将其所撰诗文、书序、传论、诏策、制浩、表状、奏疏等,加以分门别类整理,辑成《元丰类稿》50卷。《请访问高丽世次》的奏疏,载于该书卷三一《劄子》编。

  宋仁宗嘉佑二年(1058),曾巩进士及第,先是外放,任太平州司法参军,嗣“召编校史馆书籍,迁馆阁校勘、集贤校理,为实录检讨官’,③。因其淡泊名利,不屑流俗,久稽外徙,历判数州。神宗时,召巩回京,留判三班院,并用其所长。于元丰四年(1081)七月,“诏曾巩充史馆修撰,专典史事”④,掌修国史,稽考旧籍等。正因职司所系,曾巩当是对史馆旧藏史书,特别是北宋以来所修成的《旧五代史》、《新唐书》及《新五代史》等,详加校勘。从而发现内中《高丽传》所记史事不清,前后抵牾。特别是对《新唐书·高丽传》所载:高句丽末王“藏以永淳初(682)死”,“由是高氏君长皆绝”。接下来却又称,圣历二年(699),“以藏子德武为安东都督,后稍自国,至元和末(820),遣使者献乐工云”。显然是前后矛盾,既已绝嗣,焉能复国,何以遣使?故而曾巩发出“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
  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等一连串之问。而《旧五代史·高丽传》所载,几乎皆为旧史所载之高句丽史事,仅末尾两句为王氏高丽遣使后唐之纪事,但仍未言明是王氏高丽所遣,将高句丽与王氏高丽混同为一。《新五代史·四夷附录第三》所载高丽纪事,仍分不清高句丽与王氏高丽,继续将二者混为一谈。虽记载了王氏高丽建、武、昭三世,而其错乱多多。再者,至宋时,朝廷所知王氏高丽的世次,仅为”自建至伷,四王皆传子,自治致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1030)来贡,至熙宁三年(1070),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
  四十有三年”。这些已知的王氏高丽世次,尚未经过核实确认,难免会有遗漏和不确,许多相关问题,仍是未知数。故而对曾巩对王氏高丽世次提出:“王建之所以兴者,何路其兴也?自建始钦?抑建之先已有兴者钦?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钦?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钦?徽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阙。”所谓旧史,即指《旧五代史》、《新唐书》、《新五代史》中《高丽传》之阙,并足以纠正三《传》中的错误记载。

  综观曾巩对高句丽和王氏高丽世次所提出的上述十问,归结到一起,无非是要搞清高句丽是怎样过度为王氏高丽、二者到底有无承袭关系,只要搞清两者世次,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可以说曾巩是中国首位对高句丽和王氏高丽世次提出质疑的史官,也是唯一的一位史官,既显示了他注重调查的科学态度,也体现了他严谨求实的精神。遗憾的是,由于受到时代和生命的局限,曾巩的十问未能得到答案。随着他的逝去,十问不了了之。其后各代史官,仍是互相因袭,无人继续追问下去,而王氏高丽为高句丽之继的谎言,进一步扩散、泛滥于世。今日获读曾巩此篇劄子,内心不无景仰和遗憾之情,一个九百余年前就可揭穿的骗局,却一至续命至今,而在谎言下生活的人,既无奈又悲哀。试问,难道还要继续维护这种骗局吗!

  三

  《续论》所引曾巩此文,将两篇融为一篇,并认为《高丽世次》是“王氏高丽之后派遣来的使者所呈上的”。实则前半部分是《请访问高丽世次》奏疏的正文,后半部自“高丽世次”以下,为奏疏的附录。而且《高丽世次》也出自曾巩之手,非王氏高丽使臣所提供。

  《四部备要》之《元丰类稿》,将《请访问高丽世次》和《高丽世次》作为前后相连的两篇,载于卷三一劄子编。宋时规定,大臣所上奏疏,如果意有未尽,欲使皇帝全面了解所奏内容,可将余下的内容书于另纸,附于奏疏之后,谓之“贴黄”,一并呈奏。文中称“取进止贴黄”,相当于现在行文中所说的“请见附录”,或“详见附录”之意。故《高丽世次》为《请访问高丽世次》的附录,皆出于曾巩之手,非王氏高丽使者所提供。

  据所引《续鉴长编》所载此事经过,典客之臣毕仲衍接过访问高丽世次指示后,遂向“方集阙下”的高丽使臣崔思齐、李子威进行询问,并将询问结果向宋神宗作了汇报,即“以所与使人崔思齐、李子威语来上”。但是,“其所知不详于巩所论著也”,即未能提供曾巩所要询问的高丽世次。而“所可知者”,仅为“新罗、百济内乱,王建遂合三韩,易高氏姓。诵与治为远宗。王徽,询之子也”。又称“高氏圣历、元和间事,皆有记录。三韩自有史。元和中献乐两部,盖唐乐、乡乐也”。显然,这些回答,非曾巩所列访问的内容,也未对《高丽世次》所列诸王提出置评,足以说明《高丽世次》为曾巩所整理者,不是高丽使臣所提供。

  除崔思齐、李子威以外,毕仲衍是否还向其它高丽使臣访问过呢?抑或《高丽世次》为其他使臣所提供?曾巩在奏疏中明确提出:“或来使未能尽对,即论以候归本国,讨寻记录,因向后别使人附来”。据文献记载,无此可能。奏疏中称“熙宁三年(1070),今王徽来贡”。王徽为高丽第11位王文宗,是年为其即位第24年,为响应宋朝“结之以谋契丹”的动议,打破43年不朝宋的冷漠局面,“遣民官侍郎金梯等百十人来’,⑤,进行沟通。《高丽史·文宗世家》,将金涕朝宋系于文宗二十五年(1071)三月,即宋熙宁四年,在宋留居一年有余,于文宗
  二十六年六月回国,与曾巩所说错后一年。但是,不论是熙宁三年,还是四年,此时曾巩仍在地方任通判,尚未召回京师任史馆修撰,不可能去作职责以外之事,典客之臣也不可能向金梯询问高丽世次。

  据(高丽史·文宗世家》记载,自金梯归后,至文宗于其三十七年(1083)七月病逝前,尚有三次遣使如宋。一是三十年(1076、宋熙宁九年)秋八月丁亥,“遣工部侍郎崔思谅如宋谢恩,兼献方物”。二是三十四年(1080、宋元丰三年)三月,“遣户部尚书柳洪、礼部侍郎朴寅亮如宋谢赐药材,仍献方物”。此两次高丽使臣到来时,曾巩同样尚未提出(请访问高丽世次》的奏章。三是三十五年(1081年、宋元丰四年)四月庚辰,“遣礼部尚书崔思齐、吏部侍郎李子威如宋献方物、兼谢赐医药”。此时,高丽文宗身患重症,宋神宗曾派医官前往诊治,并赐其药材。故而文宗遣崔、李二臣来谢。据(续鉴长编》卷三二三元丰八年(1082)二月丁卯纪事,此刻崔、李二人尚未回国,并接受了典客使臣毕仲衍的询问。《宋史·毕仲衍传》对此事有隐约记载,称“高丽使人贡,上元夕,与使者宴东阙下,作诗诵圣德,神宗次韵赐焉”。此一纪事,虽未言明高丽使人姓曾巩对高丽世次十问名,也未言明是哪年之上元夕,但参照《宋史·神宗纪》所载,元丰五年正月丙申,“御宣德门观灯”。丙申为正月十四日,非上元夕。而宋礼《三元观灯》规定:“上元前后各一日,城中张灯,大内正门结彩为由楼影灯,起露台,教坊陈百戏。天子先幸寺观行香,遂御楼,或御东华门及东西角楼,饮从臣。四夷蕃客各依本国歌午列于楼下’,⑥。将上述诸史记载,综合分析,可以断定毕仲衍所陪使臣为崔思齐和李子威,上元夕为元丰五年之上元夕,崔、李在宋留居将近一年。至元丰六年(1083)四月,曾巩逝世,七月,高丽文宗病殁。因此,可以判定:曾巩提出《请访问高丽世次》是在元丰四年七月以后,至元丰五年二月之前,正是高丽使臣崔思齐、李子威“方集阙下”之时,更可断定《高丽世次》出于曾巩之年,既不是崔、李所提供,也非是“因向后别使人附来”,无任何迹象可证明《高丽世次》是高丽使臣所提供。


  四

  为进一步证明《高丽世次》出于曾巩之手,非高丽使臣提供,还须对《高丽世次》内容做些分析。《高丽世次》的前半部为高丽世次,所列出的21王,均可在中国史籍中找到出处。其中前19王,除遂成见于《后汉书·高句丽传》等史书外,其余则集中载于《北史·高句丽传》,最后两位则见于《旧唐书·高丽传》等。晚出的朝鲜史籍《三国史记》载有高句丽28王,其中无《高丽世次》所载之验。而《后汉书·高句丽传》等所载高句丽侯驺,不见于《三国史记》,又恰在琉璃王时,即中史所称之如栗,为高句丽第二代王,在同一时期内,高句丽不可能有两王并存,故而所谓的侯驺,当为高句丽将驺。《三国史记·高句丽琉璃王纪》则称其为“将延丕”,即是明证。《高丽世次》所列21王,有20位可与《三国史记》所载高丽王一一对应。《高丽世次》所缺少的8位高句丽王,恰为中国史籍所失载者,分别是闵中王、慕本王、东川王、中川王、西川王、烽上王、小兽林王和故国壤王。此外,《高丽世次》所载高句丽诸王名讳及相互关系,或父子相承,或
  祖孙相继,或兄死弟袭,亦皆与中国史籍所载相符,而与《三国史记》所载多有歧异。说明是曾巩据中国史籍所整理出来的《高丽世次》。兹将《三国史记》所载高句丽28王,同《高丽世次》所载高句丽21王列表对照,一览即明。

  《三国史记·高句丽纪》 《高丽世次》
  1、东明王 朱蒙 1.朱蒙
  2.子 琉璃王 类利 2.子 如栗
  3.子 大武神王 元恤 3.子 莫来
  4.驺
  4.弟 闵中王 解色朱
  5.大武神王子 慕本王 解优
  6.琉璃王孙 太祖王 宫 5.莫来孙 宫
  7.弟 次大王 遂成 6.子 遂成
  8.弟 新大王 伯固 7.子 伯固
  9.子 故国川王 武男 8.子 伊夷模
  10.弟 山上王 延优 9.子 位宫
  11.子 东川王 优位居
  12.子 中川王 弗然
  13.子 西川王 药卢
  14.子 烽上王 相夫
  15.西川王孙 美川王 乙弗 10.孙 乙弗利
  16.子 故国原王 斯由 11.子 钊
  17.子 小兽林王 丘夫
  18. 弟 故国壤王 伊连
  19.子 广开土王 谈德 12.安
  20.子 长寿王 琏 13.钊曾孙 琏
  21.孙 文咨明王 罗云 14.孙 云
  22.子 安臧王 兴安 15.子 安
  23.弟 安原王 宝延 16.子 延
  24.子 阳原王 平成 17.子 成
  25.子 平原王 阳成 18.子 汤
  26.子 婴阳王 元 19.子 元
  27.弟 荣留王 建武 20.弟 建武
  28.侄 宝藏王 藏 21.弟之子 藏


  《高丽世次》后半部所载王氏高丽世次,其中“建死,子武立。武死,子昭立”。可在《新五代史·四夷附录第三·高丽))中找到出处,而以下之“昭死,子伷立。伷死,弟治立。治死,弟诵立。诵死,弟询立。”以及开头所称“今王徽”,当是双方使臣互访时所了解到的情况,尚未经过官方核实、确认,但在宋朝史馆中备了案。《宋史·高丽传》所载上述诸王,同《高丽世次》所载完全相同,只是有的称袭、
  或称权知国事等,但意思相同。故曾巩所列王氏高丽诸王,一是有所遗脱,二是相互关系不甚精确,仅是根据所能了解到的资料列出。现据《高丽史·世家》所载高丽世次,将太祖王建至文宗王徽,共11王的相承关系,同曾巩《高丽世次》所列高丽王加以对照,便可看出《高丽世次》确实出于曾巩之手。《世家》称:太祖王建亮,长子惠宗武立。武亮,王建第二子立,即武异母弟定宗尧立,非子昭立,而且《高丽世次》中无定宗尧。尧死,则母弟光宗昭立,昭非继武而立。昭死,子景宗伷立。伷死,堂弟成宗治立,治为王建子戴宗旭之子。治死,伷
  子穆宗诵立,非弟诵。诵死,堂叔显宗询立,非弟询,询为王建子安宗郁之子。询死,子德宗钦立。钦死,弟靖宗亨立,亨死,弟文宗徽立,即“今王徽”也。《高丽世次》无钦、亨。其中,钦即位于宋天圣九年(1031),亨即位于宋景佑元年(1034),徽即位于宋庆历六年(1046)。宋熙宁三年(1070),已是徽在位24年。故而钦、亨在位时间,恰在宋天圣八年至熙宁三年“四十有三年之间”。双方互无来往,无从得知谁死、谁立,也正是曾巩所要询问的“其继询而立者软?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钦?徽与询为何属?”由此,则进一步证明《高丽世次》确实出于曾巩之手,非高丽使臣所提供。为廓清眉目,现据(高丽史·世家》,将高丽前11王继袭关系,同《高丽世次》中所载王氏高丽世次,分别列表比较,以见异同。

  《高丽史·世家》前11王继袭关系

  《高丽世次》中王氏高丽诸王继袭关系

  1太祖建
  ┝━━━┯━━━━┯━━━┯━━━┑
  2惠宗武 3定宗尧 4光宗昭 戴宗旭 安宗郁
  │ │ │
  5景宗伷 6成宗治 8显宗询
  │ ┍━━┿━━┑
  7穆宗诵9德宗钦10靖宗亨11文宗徽



  五

  细绎《续鉴长编》所载毕仲衍所上高丽使臣崔
  王建
  |
  子 武
  |
  子 伷━弟 治━弟 诵━弟 询━(?)━(?)徽

  思齐、李子威之语,纯系外交辞令,有意对曾巩所要访问的问题进行遮掩回避,不敢实话实说,唯恐戳穿谎言、骗局,有损国家尊严。故而以“不详于巩所论著”加以搪塞,并用“皆有记录”进行蒙混,拒绝回答曾巩所提出的十问。


  实际上,崔思齐与李子威二人,皆为高丽文宗时的重臣、名士,颇具外交才能,先后出使辽、宋,正如曾巩所言,其“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对一般性的常识问题,皆可随问而答之。特别是崔思齐饱读诗书,学贯古今,通晓经史,荣“登文宗八年(1054)科,官至守司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吏部事、上柱国”⑦。其名至显,其识当博,有为此高深造诣者,岂能不晓“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欤?对于王建为何定国号高丽,也当了如指掌,岂能不知王氏高丽与高句丽有无继袭关系。然而一旦将高句丽和王氏高丽世次合盘托出,真相立刻会大白于天下,这是崔、李二人万万不敢、不能为之者。故而连近在眼前的钦、亨二王的世次,也一并隐而不答,故意装呆卖傻,愚弄毕仲衍和敷衍曾巩。尤其是“王建遂合三韩、易高氏姓”一句,对王建定国号为高丽的意图心照不宣,竭力维护王氏高丽继高句丽的骗局。对王建为何定国号为高丽,拟另以专文论之,在此暂不详论。

  一场人为的骗局,几经数代刻意误导,得以维系上千年,确实需要有如崔思齐、李子威这样有权威的知名人士的蒙混遮掩,对于普通广大民众而言,经过上千年潜移默化的熏陶、灌输,已经形成根深蒂固的错误认知和情结,白素之驱,已被五颜六色所毒化,要想纠正过来,谈何容易!有识之士,仍须努力,不可无视,继续拿骗局说事。



  注释
  ①马大正等著:《古代中国高句丽历史续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续论·研究篇》三。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三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二月己巳(T卯)纪事。
  ③(宋史·曾巩传》卷三一九。
  ④(宋史·神宗纪)卷一六。
  ⑤《宋史·高丽传》卷八四七。
  ⑥《宋史·礼志十六)卷一一五。
  ⑦《高丽史·崔思齐传》卷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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